印瀚游裕芳的龜毛學 設計師要有良心,還要比客戶更在意細節

▲Puzzle Artists 設計師四劍客:游裕芳(左一)、李秉森(左二)、李孟杰(右一)、黃俊賓(右二)

按著名片地址「台中市西區林森路 38 巷 1 號」找到印瀚室內裝修設計的負責人游裕芳,一進門就看到古意盎然的精緻日式老宅,想說不愧是設計師,公司格調真好,後來聊開才知道,這一切都是「龜毛」的成果。

裕芳說,他 1999 年就在台中開業,直到若干年前想換辦公室,正在物色新地方,剛好這棟房子原本是客戶的祖厝,對方願意出租,但翻修工作得由他處理。回溯當時情景,由於已經 30 多年沒人住,屋頂坍蹋、地板蟲蛀凹陷,屋況遠非破敗兩個字能形容,不過實在喜歡周邊環境靜謐的氣氛,前後花了一年時間,使用繁複的翻修工法,在盡可能保留原木前提下,一步步完成整建。

如今,一樓以「印 原創版畫 私人日式展場」為名,作為藝文展示空間,設計工作室在二樓,整體環境不單適合工作,我們開玩笑說就算開高級日式咖啡廳也很讚,他早想過啦,淡淡回說「這裡以工作為主,不要太複雜。」

要說做吃的,裕芳經營過知名的歐式咖啡店,不僅深知餐飲業眉角,自己手藝也沒話說,訪談當天下午,大家邊喝茶邊吃著他親手做的衝菜配鯖魚一夜干,談起怎麼炒製芥菜到怎麼處理食材、怎麼煎魚……,無一不熟練,可以開直播教學的程度。他表示不喜歡吃外面,平常就會採購食材,請同事們料理午餐,大家一起分享,「每個人都要會做菜。」

▲這是印瀚下班後的廚房,由小見大,主人的個性一望即知

在公司做午餐,不只為了衛生、營養、凝聚情感,還有學著過日子,「不懂生活的人,怎麼做設計?」品味之外,他也重視紀律,每個人都要打掃廁所,「要蹲下來才不會有驕傲的心,去工地才不會高高在上。對事情親力親為,才看得到細微的地方。」

同樣的特質,也發揮在監工。

他提到室內設計有兩大塊,一塊設計、一塊施工,圖畫得好,也要有好的施工品質,兩者是乘法關係,不是加法,差一點點就差很多。好比一般居家常見地磚凸起,其實和材料、施工品質都大有關聯。

「花什麼預算,就請到什麼師傅。」他直言就算要排隊等上個把月也甘願,「我寧願做好的品質交給客戶,不要讓客戶事後發生問題又要修繕。」像做防水工程、做管路,「做不好就拆掉,這種基礎的事情會影響後面很多。」貼磁磚一定上背膠,增加黏著度;貼大塊磚,一定做支撐柱,任何一個小地方都要確保品質穩定,「客戶龜毛,我比他更龜毛!」他自豪地說。

對於材料,他也像研究廚藝一樣,會去鑽研新材料的特性。「工程技術跟施工有關係,施工跟材料有關係,材料跟不同時間研發有關係。我會去了解新材料,時代在進步,不能給客戶用過氣的東西。」有些老師傅對新材料有排斥感,是可以理解的,這時候他會承擔責任讓師傅放心,只要用過真的好,就算老師傅也會接受,彼此都能成長。我好奇為什麼選新材料的準度高,他指出一方面要認真做功課,二方面「會問廠商很尖銳的問題,要有實際數據,問到對方沒法回答為止。」

這麼凡事講究細節的個性,換個角度,是讓人可以放心的朋友。

訪談同時,Puzzle Artists 設計師夥伴包括楊格室內建築設計總監黃俊賓(Jimmy)、臺南市室內設計裝修商業同業公會第三屆新任理事長李秉森、國立臺中科技大學副教授李孟杰(Jeffrey)博士也在場,都對裕芳的認真負責給予正面評價。四位設計師曾在太陽電台的溫執行長邀約下,開設廣播節目談室內設計,裕芳說,「設計師要有良知,要給消費者正確的知識,讓更多人了解什麼是好的設計,不是浮誇的設計。」當時不只在錄音室錄,有回四個人去東京的自由之丘,還在一家餐廳邊喝下午茶邊錄音,交情之好可見一斑,因此當 Jimmy 提出 PA 構想,四個大男生又匯聚一堂。

訪談告一段落,恰好 Jeffrey 有斯洛伐克的交換學生來訪,我們有幸上二樓工作室參觀,順道欣賞現場揮毫,從磨墨、用紙、選筆過程,看得出有底蘊。

對,書法,還有樓下藝文空間的插花,全出自裕芳手筆。連同廚藝,每一樣都是做什麼像什麼,完全沒得挑剔。

▲書法、插花、廚藝樣樣精通,裕芳自嘲是為了練 E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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